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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八回 怀疑(1 / 2)

第一百六十八回 怀疑

“玉嫔病了这么多日,皇上知不知道,为何都不曾过问一下?”太后心中不由有些发慌,但还是强做镇定地问道,她很清楚,上官明轩已经将她逼到了了一个无法回旋的地步,所以她必须要出手了。

然而上官明轩听罢,却只是沉吟片刻,随后才缓缓说道:“母后,您这是何意?朕的妃嫔多了去了,难不成哪一个生了病,朕都要亲自去看望吗?”

太后听罢,一时语塞,但继而还是不甘心地说道:“可是玉嫔不一样,她可是哀家最宠爱的侄孙女,是我们沈氏家族最美丽聪明的女子,他又对你一片痴心,她是如何病的,皇上难道不清楚吗?难道皇上就这么狠心?”

上官明轩却一指书案上堆得高高的奏折说道:“并非朕狠心,母后您也看到了,我每日日理万机的,哪里顾得上来。再说西北边疆即将爆发战事,此一战役关系着我大宛的国威,朕在此时岂能儿女情长?”

“顾不上来?哼,这恐怕是皇上的托辞吧。哀家知道,有的妃嫔的待遇自是不同的。皇上就算再忙也会顾得她的安危,这好好的御书房,本是皇上理政和议政的所在,现在不也成了你们用餐听曲儿的地方?皇上,你怎可如此厚此薄彼呢?这不是要特意挑起后宫之乱吗?”太后一边说着,一边悲愤地拍了拍龙椅的扶手。

上官明轩没有说话,他这样的表现马上让太后误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于是后面的话就愈发地不留余地了:“皇上呀,常言道,红颜祸水,孰能兴国,孰能败国。你心中总该明镜一般的清楚,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沉迷,这是当年你曾对哀家说过的。无论琴妃也好,良妃也罢,再有这新晋选的玉嫔等人,你终归要雨露均沾的才好,切不可专宠一人。再者,那个芷嫔是什么出身,你还不清楚吗?不过是个罪臣之后,低贱的奴婢出身,她凭什么和我的侄孙女,堂堂的王爵之女相提并论?当初你一意孤行,非要给她一个同玉嫔一样的封号,哀家看在她必定为你挡过刀的份上,也就依从你了。可如今,这个贱人也太不像话了,居然骑到了我侄孙女的头上,哦,不,她分明蔑视的是我沈氏家族的权威。竟然让我的侄孙女,堂堂的王爵千金为她吹曲?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?皇上,你……”太后滔滔不绝地说着,越说越兴奋,但全然没有看到上官明轩变得愈发阴沉的脸色。

“啪!”最终太后的话并没有说完,就被上官明轩丢在地上的茶盏打断了。

“皇上,你!”太后吃惊地看向了上官明轩。

后者的阴沉似水的脸上,渐渐升起了团团的怒气,他凤目圆整,怒声道:“够了,母后,朕敬你太后的身份,养母的情分。但太后切不要太妄自尊大了。别忘了,我才是大宛的国君,这天下是我的,这后宫是我的,该怎么做,还轮不到母后你在这里指手画脚。还有,母后你一个妇道人家,坐在龙椅之上,就不觉得太过分了吗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!“太后颤抖着手,点指着上官明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万万也想不到,这个上官明轩可以如此把她不放在眼里。

“我怎么了?自我登基以来,勤于理政,爱民如子,天下太平。朕又哪里像迷恋女色的昏君了?母后口口声声骂芷嫔是贱人,且不知再咒骂别人的时候,不已经降低了自己的身份?芷君不仅对朕有救命之恩,更有经天纬地之才,她在做御前宫女的时候,就曾帮朕解决了很多的难题。试问后宫的哪个女人又能及得上她?她深明大义,从不争宠,处处为朕着想。如此胸怀,这后宫又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?再说,那日朕本来就是想去叠翠宫的,可不知为什么,走到梅林的时候,听到了你那宝贝的侄孙女在吹箫,我怜惜她在雪地吹箫的一片苦心,故而才把她带回了乾清宫。”说到这里,上官明轩忽地顿了一下。

因为他现在冷静地想来,只觉得自己那日的行为十分地失常。随后,他继续说道:“朕该给她的宠爱也都给了,后来是芷嫔爱惜我日夜操劳,为我炖好了新鲜鹿肉送来。而玉嫔又赖着不走,芷嫔怕她尴尬,才想起让她吹箫的。随后,芷嫔可是真诚地赞扬了她的。芷嫔是真诚的示好,没有半点欺负玉嫔之意,更不曾有丝毫侮辱沈氏家族之意。母后,你怎能偏听玉嫔的一面之词呢?”
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太后被问得哑口无言,但她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,连忙说道:“好了,皇上也不要生气,是哀家一时失察了。我也是道听途说,不过你可不要错怪了玉嫔,我刚刚才去看过她,她满脸憔悴的模样,可满心念着的都是皇上。”

上官明轩听她语气见缓,于是也放柔了语气说道:“既然如此,解除了一切误会那是最好了。朕还有公务要忙,就不陪母后说话了,母后请便。”他说完,就兀自站起身来到了书案之后,继续批阅奏折。就这么生生把太后晾在了这里。

太后心中不由忧愤又苦涩:看来,这位皇帝的翅膀当真是长硬了,再也不受她的任何左右了。然而这也正是无可奈何花落去,谁让她们沈家就没有出一个能耐的人呢?日后,沈芙蓉的事儿,她恐怕也管不了多少了,一切全看她自己的造化吧。

思及此处,太后便灰溜溜地站起身,默默地往门口走去。

门口的明霞才刚为她掀开帘子,却听到上官明轩悠悠地说道:“母后如今年事已高,就应该待在永福宫里好好享享清福,儿臣的家务事,真的不必劳您费心费力了。只要母后安于本分,儿臣是忘不了母后对儿臣的养育之恩,更忘不了母后对儿臣的助佑之恩的。”

闻听此言,太后本来就沉重的心情不由又沉了几分,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乾清宫。

御书房内,一抹胜利的微笑浮现在上官明轩的唇畔。

太后训诫皇上,为沈芙蓉出气却惨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芙蓉的耳朵里。她不由哀叹连连,看来自己的娘家人是指不上了。幸好,她还有琴妃和那个高人相助。

最让她高兴的是:今日一早琴妃就派锦屏来给她传口信,说是找到惩治玉芷君那个贱人的法子,不过这一次,要愈发地小心谨慎,要在万事都具备的条件下一举出手。这一次出手,一定要打得那个贱人再无半点还手之力。

出征的日子终于来到了,这日卯时刚过,出征的嘹亮号角就响便了整个皇城。

在皇宫正门的高高门楼之上,上官明轩一身戎装,亲自为出征的将士们送行。

三声礼炮响过,上官明轩高举起满斟的酒杯,高声说道:“众将士们,西北逆贼,实属可恶,乱我大宛国土,祸我大宛百姓,更辱我大宛国威。是可忍孰不可忍!诸位将士此次在年末之时,在冰天雪地之季,却肯为国效力,为民出力,朕之感激之心,无以名状。故而,朕在此以大宛真龙天子的身份恭祝各位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。再恭敬众位将士一杯水酒,愿上苍护佑众位毫发无伤,凯旋而归。待众将士凯旋归来之日,便是朕大肆嘉奖众位之时。”说罢,仰起头,将杯中的水酒一饮而尽。

“谢皇上万岁万万岁。臣等自不辱使命,此一战,必厉斩叛贼之首,雪扫敌寇之巢。”谭风渊,谭书恒,华烨等人率领着众将士们立刻也高举起举杯,气势雄壮地高呼道。说完,众将士也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此场面无比壮观热烈,更是士气熊熊。

“授帅印,帅旗。”老元帅郑树成中气十足地喊道。

谭风渊和华烨立刻健步如飞地奔上了城楼,上官明轩亲自把大宛的龙旗交到了华烨的手中,将印着大而鲜明字体的谭字旗和镀金的帅印交给了谭书恒。

随即,上官明轩紧紧握住了华烨和谭风渊的手说道:“千万珍重,朕希望你们大胜仗,给那群异族叛匪沉重教训,可是朕更希望你们能够毫发无伤的回到朕的身边。”

“皇上放心吧。”谭风渊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
“父皇请放心。”华烨也响亮地说道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上官明轩的身后。

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叠翠宫中,不知自己的心上人此刻在怎样惦念着自己呢?多么想再见她一面呀!

“出征!”谭风渊随后高举着帅旗,用力地摇晃起来。

“出征!”华烨也连忙高举起龙旗。此刻,他应该抛却所有的儿女情长了。他要将一腔男儿之血,和满身的精湛武功付诸战场,只有争得胜利而归,方不辜负芷君的绵绵深情。

出征的号角再次响起,伴随着一阵沉重且有节奏的脚步之声,和将士们威武的战歌之声。

芷君默默地站在叠翠宫那座假山的凉亭之上,这是叠翠宫的最高之处了,然而却依然望不到前方出征将士们的身影,更看不到心上人华烨的影子。

耳畔是号角和战歌混合的有力之声,芷君的两滴清泪不由滚落而下。她双手合十,举至胸口,心中默念着:“苍天保佑,保佑华烨和书桓哥哥还有谭伯伯早日平安归来吧!”

旌旗飘扬,万马奔腾。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走出皇城,奔赴西北战场。

上官明轩依然高高地站在门楼上,望着一众威武的人马渐渐远去。此刻,他的心中盛满了必胜的信念,他坚信,不久之后,他便会在这里等待他们凯旋而归,那他将又在他所统治的大宛国史上添上辉煌的一笔。

这一路上,京城里的百姓如同约定好了一般,都走出门来,夹道欢送,更有的手捧着一些珍贵的物品往过往将士的手中塞。

但所有的将士都无一收下,都是笑着将物品送还到这些百姓手中。谭风渊看罢,不由连连点头,纪律严明,秋毫无犯,这才是他谭家军的做派,而只有这样的军队也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。

上官明轩一直站在门楼上,直到出征的队伍再也看不到身影。他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
“朕在这里站了多久了?”上官明轩觉得腿有些酸麻了,他忍不住问道。

“回陛下,皇上已经站了约莫多半个时辰了。怎样,觉得腿酸了吧,回头让奴才给您好好的捶一捶吧!”高公公连忙说道,看着这几天皇上日理万机的,有时候也顾不得休息,甚至召见芷嫔的时候都很少,他不由很是心疼。

“也好,出征的队伍一走,朕也算了了一件心事。”上官明轩点点头。他心中最想做的事儿,就是头枕在芷君的膝盖上,舒服地听她唱歌,或是由她亲自将美食送至嘴边。